这世上有一种火,是烧在球台上的,乒乓球台长两米七四,宽一米五二五,墨绿色的台面像一块小小的草原,孙颖莎的球拍一挥,这片草原就燃起了火。
这火的名字,叫孙颖莎。
有人说,孙颖莎的热火将会排东部,这话乍一听像是把篮球场上的术语搬错了地方,东部西部,热火湖人,那不是篮球的世界吗?可偏偏,这话放在孙颖莎身上,竟有一种奇异的妥帖,她的球风,确实像一团不讲道理的火。
你看她打球,小脸绷得紧紧的,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,眼睛却亮得惊人,球拍一起一落之间,那球就像被她的目光点燃了,有时候是正手的暴冲,一道白色的闪电劈过去,对手还站在原地,球已经弹在身后的挡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远处传来的雷声,有时候是反手的拧拉,手腕一抖,球带着旋转飞出去,对方明明看清了轨迹,可那球像长着眼睛,擦着球台的边角滑过去,快得让人来不及叹息。
场边的解说总是说,孙颖莎的技术全面,心理素质过硬,可我看她打球,总觉得那不只是技术,那是一种态度,一种把每一分都当作最后一份来打的态度,就像她刚出道那会儿,才十几岁,站在国际赛场上,对手是拿过世界冠军的名将,她拿着球拍,像拿着一把小小的火炬,不慌不忙地接发球,不慌不忙地进攻,最后赢下来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那种认认真真的笑容,仿佛在说:我还没打够呢。
这火,就从那时烧起来了。
后来,她拿了一个又一个冠军,从东京到巴黎,从世界杯到奥运会,每一场比赛,那团火都在球台上跳跃、旋转、燃烧,有时候烧得对手满头大汗,有时候烧得观众热血沸腾,有人说她是“小魔王”,可她明明笑得那么甜;有人说她是“大心脏”,可她赢球之后,也会蹦蹦跳跳地跑向队友,像个小姑娘。

东部,西部,说起来不过是地球上的一个方位,可孙颖莎的火,早就烧过了那些人为的界线,她的球东一板西一板,快如流星,疾如闪电,东西南北的对手都领教过她的厉害,日本的选手说,她的球太难接了;德国的选手说,她的旋转让人头疼;韩国的选手说,她的速度像一阵风,你看,这火已经烧遍了整个世界,哪里还分什么东部西部。
我想起一部电影,里面有一句台词说,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,孙颖莎这把火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点燃的呢?也许是她五岁那年,第一次拿起球拍的时候;也许是她站在训练场上,汗水滴在球台上的时候;也许是她第一次代表国家出战,胸前贴着国旗的时候,这火一旦点起来,就再也没熄过。
如今的乒乓球赛场,已经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圆圆脸的小姑娘了,她一出场,观众席上就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,那些欢呼声,像风一样吹过来,火借风势,越烧越旺,她在赛场上奔跑、跳跃、击球,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像一枚精准的导弹,呼啸着飞向目标。
有人说,热火排在东部,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兴奋的事,可我想说,孙颖莎的热火,不需要排在任何方位,她本身就是方位的定义者,她的球往哪儿飞,哪儿就是热点;她的火往哪儿烧,哪儿就燃起激情,东部的观众为她呐喊,西部的观众也为她鼓掌;南半球的球迷熬夜看她的比赛,北半球的球迷在清晨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她的赛果。
这就是孙颖莎的热火,滚烫的,明亮的,带着青春的朝气和冠军的底气,一路烧过来,烧过了球网,烧过了国界,烧过了那些所谓的东部西部,这火停在每个人心里,变成一种热望,一种期待,期待她下一次出手,期待那团火再一次照亮球台。
球台虽小,装得下整个世界,孙颖莎虽年轻,接得住所有的目光,她的热火,不必排名,因为那火就在那里,在东风的吹拂下,在西风的鼓动下,在自己的坚持下,烧成了一道传奇。
而我们,只需要坐在场边,安静地看,静默地感受,终有一天,这火烧过的地方,都会留下她的名字。

孙颖莎,像一团火,永远向前,永远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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